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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侠气 一分素心
时间:2018-03-27 14:07
来源:美术文化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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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曾国藩好为健在的朋友写挽联。李伯元《南亭笔记》:“曾与汤海秋称莫逆之交,后忽割席。缘曾居翰林时,某年元旦,汤诣其寓贺岁,见砚下压纸一张,汤欲抽阅之,曾不可。汤以强取,则曾无事举其平日之友,皆作一挽联,汤亦在其中。汤大怒,拂衣而去,自此遂与曾不通闻问。”汤鹏逝世时,曾写挽联“著书成二十万言,才未尽也;得谤遍九州四海,名亦随之。”但不知是否即...

      曾国藩好为健在的朋友写挽联。李伯元《南亭笔记》:“曾与汤海秋称莫逆之交,后忽割席。缘曾居翰林时,某年元旦,汤诣其寓贺岁,见砚下压纸一张,汤欲抽阅之,曾不可。汤以强取,则曾无事举其平日之友,皆作一挽联,汤亦在其中。汤大怒,拂衣而去,自此遂与曾不通闻问。”汤鹏逝世时,曾写挽联“著书成二十万言,才未尽也;得谤遍九州四海,名亦随之。”但不知是否即当年汤、曾断绝之联耶。

      怀一说:“前人写大意,大意在神韵。后来大写意,意思就是大约摸。一字颠倒,差之千里万里。”大妙。

      陈继儒《小窗幽记》:“多躁者,必无沉潜之识;多畏者,必无卓越之见;多欲者,必无慷慨之节;多言者,必无笃实之心;多勇者,必无文学之雅。天下无不好谀之人,故谄之术无穷,世间尽善毁之辈,故谗之路难塞。交友须带三分侠气,作人要存一分素心。”余闻当诫。

      木心说:艺术、哲学、宗教,都是人类的自恋,都是在适当保持距离时,才有美的可能,真的可能,善的可能。如果你把宗教当做哲学对待,就有了距离,看清艺术究竟是什么——我的意见是,将宗教作宗教来信,就迷惑了;将哲学作哲学来研究就学究了;将艺术作艺术来玩弄,就玩世不恭了。

      卡普拉《物理学之道》说:“《道德经》就是以一种令人费解的、似乎不合逻辑的风格写成的。它充满了迷人的矛盾。它那有力而富有诗意的语言,捕获了读者的心灵,使读者摆脱了习以为常的逻辑推理的轨道。”

      旧时通行名与字相呼应,如孟轲字子舆,关羽字云长,周瑜字公瑾。即轲呼舆应,羽呼云应,瑜呼瑾应。鲁迅说,阿Q若名桂,字该目亭了。成都武侯祠有张飞殿,解说辞称“张飞字益德”,观者以为误,因《三国演义》里明明称“燕人张翼德”,飞与翼应。原来正因此故,罗贯中将《三国志》中张飞字“益德”改为“翼德”的。家父名大岳,母亲给他起字“鹏飞”。母亲呼父亲皆呼字,儿时不解,母亲解释缘自岳飞字鹏举。我名“纬”,张如元老师给我起字“仲衡”,盖陈经为伯,我为仲,“衡”应“纬”也。

      旭光君忆当年与老先生交往的故事,若苏步青、苏渊雷及平阳中学老先生们。旭光原平中宿舍隔板墙住的是历史教师林智老先生。先生字愚若,寓大智若愚意。一生独居,行为怪僻,若魏晋人物矣。老人有洁癖,不喝自来水,每令人上山挑山饮。两担水用一担,挑水人屁股后的那担嫌脏不用。挑水人有时会换肩,前担变后担。他便随挑水人去一路监督。若不小心换了肩,即两担水皆不用。他的宿舍从不让女生上门,都挡在门口说话。有一次夜半,旭光向他讨水喝,恰喝光。旭光便睡,不想半夜老人敲门,说水烧好了。旭光只好披衣起床,无论如何要喝了这口水。老人有少年好友陈乐苏,时任温州师范学院音乐教授、温州市音乐家协会名誉主席,亦垂垂老矣。某次专程从温州来平阳看望老友,然任其敲门就是不开。陈老气得满脸通红,临走在门口大骂他:“作人如此,不如早死!”陈走后,旭光问林老何故,他答:“人家是大教授,而我落魄如此,有何话说。与其自取其辱,不如不见。”

      读流沙河《书鱼知小》。“三姑六婆”,即“三姑”:尼姑、道姑、卦姑(为人算命者);“六婆”:牙婆(古人贩子)、媒婆、师婆(女巫,装神弄鬼,谋人钱财者)、虔婆(妓院老板)、药婆(替人堕胎者)、稳婆(接生婆兼验女尸)。《南野辍耕录》说三姑六婆皆“致奸盗”,宜疏远之“如避蛇蝎”。于今观之,有好有歹,不可一概论之。

      何多苓说:“现实主义是繁琐不堪的,而超现实主义是廉价的罗列,波普艺术是业余的游戏。”“当艺术堕落为某种宣泄与说教的可有可无的符号时,它就失去了自由。”“我选择了最复杂的道路,企图熔巴洛克式的纪念碑性、抽象主义的超验性、世纪末艺术的神秘与优雅于一炉,或者说,重建具有古典的庄严、现代的惶惑与浪漫主义激情的艺术。”

(作者为书画家)

陈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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