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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丘新巧”
时间:2018-03-27 14:19
来源:美术文化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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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丘新巧最初习文学,后学美学,只有到博士阶段才正式攻读和书法相关的学位。他最终选择钻研书法,可追溯到许久以前的浓烈兴致,使其毅然投身其中。强烈的爱,可成为选择的动机,但如何让爱持续热烈下去,尤其是在一个精于算计、计较成本的时代?丘新巧必须找到更多投身的理由,甚至也得预判在书法中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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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苹之末 27×39厘米 2017年 丘新巧

      丘新巧最初习文学,后学美学,只有到博士阶段才正式攻读和书法相关的学位。他最终选择钻研书法,可追溯到许久以前的浓烈兴致,使其毅然投身其中。强烈的爱,可成为选择的动机,但如何让爱持续热烈下去,尤其是在一个精于算计、计较成本的时代?丘新巧必须找到更多投身的理由,甚至也得预判在书法中的前程。

      丘新巧对书法的过去和未来命运有深入的思索,集中体现在他的博士论文《姿势的诗学》。《姿势的诗学》里有爱、有徜徉,更有怅惘。因为他必须面对书法原有土壤的流失和瓦解,必须在绝境里构筑通达古今的桥梁,必须在无数古人的尸骸丛林中开拓新路。这一切看起来实在过于艰难,令人不堪重负。正因极度艰难,书法恰恰可变成他实现新崇高的一种路径:往往需要一生的时间去锤炼技巧,最后只结晶出几行字迹,几件可观的作品。可是,字里行间却拥有滚烫的温度,隐藏着伟大的人格。

      他曾被千百年来的伟大书写感动过,现在他渴望自己也能感动别人。丘新巧一头扎进晋唐名迹里,而忘记了世界的纷扰、忧患和灾难。渐渐地,他字里具有的潇洒流丽,为多数人所缺乏。那明快的节奏,与他的才气相称。我们可以从他的字迹看出某种挣扎奔突的情状,那是对语言经验的深度切入与转换所遗留下的痕迹。当代书法家必然要徘徊在两种语言之间:一者在古典文化世界里高视阔步,那些华美的字词曾生机无限掷地有声,却与当代人的日常生活有着可怕的距离;另一种被打上现代性的烙印,混杂着各种或滚烫或悲凉,或庄重或琐屑的生命经验,它们如微生物般在增殖蔓延,在不断变异。

      他常常有两个自我在徘徊。一个在梦中、镜中、影像中行走,另一个自我在旁边观望。他可以认出自己的面目,却无法靠近。现代人的分裂,呈现在他两种语言经验中。生活既是无穷无尽的炼狱,如噪音般虚空重复,又丰赡如海如宇宙。语言是我们的家园,将我们抚慰。现在我更深地理解丘新巧为何徘徊在两种语言经验里:书法是和无数逝者的勾连,串起一个深远的传统,激活潜伏在我们身上的他者;诗歌是对生活体验的筛选和提炼,化日常为神奇,将所有的琐屑献祭给语言,就像用火焰燃烧矿物,最后留下不可摧毁的质地。在未来,两种经验的撕扯,或许会最终和解。由此,丘新巧将从容穿行在古典与现代之间。

      我们追问什么是今天书法家的修养?外在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地变化,我们和古人已截然两样,仍然抱残守缺地读几本古人的书,或许远远不够。作为新一代的书写者,一个仍然从事古老事业的书写者,丘新巧主动地投入在新的语言经验里,在与语言的搏斗中锤炼自己的感官。书法的书写同时打开语义和图形,你必须保持着语言经验的鲜活,书写才可能有生命力。语义和视觉形式的再度充分融合,还有待时日。生存经验完全进入书写,既要技术上的准备,也要转化的能力。没有什么比我们自己学会自由地运用民族性的东西更为困难的了(荷尔德林语)。丘新巧和我们一道依旧在路上。

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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