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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艺术需要破壁
时间:2019-05-07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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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编者按:5月3日至12日,第四届凤凰花嘉年华在深圳华侨城创意文化园(OCT)举行。这是一场人文艺术与自然结合的社区艺术活动,涵盖了公共艺术、音乐会、人文论坛、市集、戏剧等形式。罗兴庭和蓝小劫作为“第四届凤凰花嘉年华”的策划人,接受采访并与大家分享了此次活动的策划理念。以下为采访内容。


编者按:5月3日至12日,第四届凤凰花嘉年华在深圳华侨城创意文化园(OCT)举行。这是一场人文艺术与自然结合的社区艺术活动,涵盖了公共艺术、音乐会、人文论坛、市集、戏剧等形式。罗兴庭和蓝小劫作为“第四届凤凰花嘉年华”的策划人,接受采访并与大家分享了此次活动的策划理念。以下为采访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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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艺术需要破壁 

罗兴庭、蓝小劫


       华侨城生态广场到燕晗山这一带的环境非常好,每年在5、6月份凤凰花开的季节,这里算是深圳凤凰花最密集的地方,俨然成为市内小景点,吸引许多市民来游玩拍照。我们就想,是不是可以在这个时间段,在这片区域做一个公共的艺术节。这个想法在2016年实现了,就是第一届OCT凤凰花嘉年华。

       最开始我们的出发点是做一个自己都想参加的活动,它轻松、有趣、连接本地,又有一些独特的艺术创意形式。慢慢地在活动中也发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人群,他们只是觉得你在做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很自然地就加入了进来。一般美术馆的观众会有更具有参与的主动性,我们面对的则是一个随机的普通群体,他们未必具备探讨艺术的思考和对艺术的追求,可能就是想要获得一种生活上的体验。


参与

       既然深圳已经有了那么多的双年展,在华侨城也有何香凝美术馆、OCAT、华美术馆这样的专业艺术机构,我们希望公共艺术节能和美术馆之间形成并行的,甚至是互相补充的方式。所以我们会更加注重公众的参与,落地只是一个作品的开始,大众的参与才构成了作品的完善。


第四届OCT凤凰花嘉年华现场景观“空气山”.jpg

第四届OCT凤凰花嘉年华现场景观“空气山” 


       今年我们引入了几件尺度相对大一点的艺术装置,它们在艺术手法和材料运用上未必有多大的创新,更强调的是如何契合社区生活的气息,整合现有环境里面的资源,邀请居民协作完成一件作品。意大利的追踪者实验剧团会邀请30位市民在30分钟内一起做一个30x5米的装置,这个过程,形式很简单,大家只要把木条用透明胶粘起来,再按照自己想象中美好的方式把它搭建出来就好了。但它隐含着让公众在艺术中获得平等权力的理念,不再是艺术家为了公众做一件展示的作品,居民的行动、想法都体现在了作品中,最终完成一件想象中很困难的超大型艺术装置。


破壁

       我们也一直在思考如何“破壁”。从创意内容的加入,到艺术家到户外的搭建,都在避免隔阂的形成。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尽量减少室内的活动,在户外的公共艺术表演中,观众和公共艺术表演会形成一些相互呼应,而且它会让人更多地意识到好的环境平衡是很重要的。比如说戏剧,是不是就只能在室内做?我们当然可以使用华侨城的小影院去做戏剧,但那不符合我们的策划理念,我们就是想让戏剧走到户外,不拘泥于传统意义上的形式。最理想的是能让观众参与到表演当中,如果不行的话,至少可以让观众在表演过程中走进戏剧,成为一个“观看的参与者”。

       这里居民的生活路径也挺固定的,上班下班,最多平时散步的时候会去一去的商场,其他的地方,虽然就在身边,但似乎无法构成让人专程前往的动力。如果艺术家带来的实验、想法,能拓宽本地居民的想象,让大家在日常的生活场景中发现不一样的内容,是不是也提供另一种参与的可能性。同时,嘉年华提供了一个别样的场景,让一部分的艺术走进更鲜活的公共环境,和更广泛的人群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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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届OCT凤凰花嘉年华,小朋友在张凯琴公共艺术作品《歇脚云》中穿梭游玩


       做影子戏剧时,艺术家Evan Hastings与Jack Porretta把附近的“水帘洞” 用白布蒙起来在里面打光,再依照他们对深圳沿海城市特质的研究,定做了一些海洋的影子,戴上龙的头盔,外面的人看到你的影子就是一条龙,里面感觉是蛮新奇的。对社区的人来说,“水帘洞”平时就是一个池塘,即使他们在这熟悉的环境中生活了几十年,突然走进艺术家重新搭建的场景,好奇心依然会被打开,好像自己以前没见过这个地方。印象很深的是一位老太太,带着孙女走到那里时,下意识地先教导孙女不能动,但当她们走进那个场域的时候,逐渐就融进去,和影子玩了起来。在一个特定的空间氛围下,人的身份和既定判断会被松动、激发、再重新回到一个起点的状态。艺术家想要大家看到海洋生物美丽形态的同时,也认识到滨海物种减少的问题。这些轻松的介入,而不是深刻晦涩的说教,对观众也会产生触动,可能只是在他们心里形成一种朦朦胧胧的认知,但不管感知的程度有多深,至少是改变的开始。


场地

       影子戏剧也引发了我对于场地的思考,我们一直在强调和传播“让大家去追寻美好”的生活理念,希望通过一次嘉年华的时间,短暂地改变人居环境中的气质。第二届做完了以后,第三届我们把活动现场从生态广场搬到了大草坪。在公共空间被城市挤压的情况下,华侨城还有这么大一块草地,它是一个人造的理想人居环境,算是景观性的“自然”,我们也想要去探索这种城市中心有可能性的空间。

       去年我们自己做了一些设想,简单实现了。但我们发现即使是短暂地改变这个场地原本的形态,如果要形成一个同时具备功能性和良好体验感的空间,还是有一定的专业要求。于是今年,我们第一次在生态广场旁的大草坪实现场地的再造,找来建筑设计师黄泽林做了“空气山”的场馆,从自然界的线条里面得到灵感,把树和山的形态抽象带到了空间中。另外,他使用了透明的PVC材料,这种材料经济、环保,又能让参与者感觉到和周围环境的亲密关联。

平台

       在嘉年华里,艺术作为介质面对的是一个更加宽广的场域,我们不一定要局限于艺术展览的系统中去选择艺术家,甚至我们做的到底是公共艺术还是社会创新,这之间的边界都比较模糊,也不那么重要。关键是能够让公共艺术能够真正地跟民众在一起,以他们感兴趣的方式给他们一种日常生活以外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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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届OCT凤凰花嘉年华人文论坛“吹水集”现场


       我们选择的音乐人,会更加倾向于那些探索人与自然之间关联的音乐理念,去年和英国艺术家Luke Jerram合作的项目Play Me I’m Yours,我们收集了很多旧钢琴,邀请本地艺术家来装饰钢琴,再把这些好看的钢琴放在了深圳十二个人流最密集的地方——莲花山公园、市民中心、深圳湾公园、华侨城生态广场,甚至是博物馆和商场,让市民随意去弹奏。有一个女生,一个月里每天都带着她的乐谱跑到人群中练习,她说自己会其他的乐器却不会钢琴,刚好这是个机会去尝试会不会喜欢上钢琴。环卫阿姨说自己以前学过钢琴,弹得还挺好的,只是后来从老家过来深圳,钢琴贵,就没办法再弹了,突然看到公共的钢琴,也能够很轻松地去弹奏。这样一些玩味的小乐趣,却激发了这座城市更多有趣的互动形式。

       受钢琴项目的启发,我们意识到如果我们提供了一个平台,其实能够鼓励很多人的加入。所以今年做了N+1这个小尝试,每个人能有一个3x3米的小空间表达自己的生活方式,它不是一个艺术展览,但我们完全向各个领域开放招募征集,满足大家的表达诉求。呈现自己在生活中的一些体会、和人的互动、美学的趣向,成为这个空间的小主角。其实身边想做事的人挺多的,但机会并不多,搭建一个好的平台,也可以激发一部分这样的人,满足他们的表达诉求。


营造

       我们不希望嘉年华只是一个热热闹闹的“节日”,会去找在某个方面有开创性的实践。嘉年华这个名字,总让人感觉它应该是狂欢,但我们认为思考肯定是活动的一部分,不仅仅是参加一个party,玩玩就结束了,需要有一些静态的东西沉淀下来,让人在里面重新思考。玩完之后我们还可以透过自身的感知,去重新思考、再定义这种形式。

       我们更想说凤凰花开嘉年华是在做一个社群营造的事情,前几年我们也有做论坛,聚集有意思的思想,和一席合作,贴合我们想探讨的问题,以自然生态和城市相关联的角度去筛选讲者,确实这种显性的知识分享,在知识传播上发挥了它的效用。但往年我们思考的是在地连接和我们关注问题之间的联系,今年我们会希望它能够真正地跟我们所在的地方发生关联,所以邀请了《打边炉》来策划论坛部分,我们希望让真正在关注这个片区的人能够加入进来,在各自的分享中形成遭遇和交流,大家一起聚焦此时此地的一些问题,让这种文化上的特质影响到这座城市不同层面的人,而不止于一次为了演讲而举行的演讲,那样的论坛不是我们需要的。


反馈

       做这个活动,无论是对参与者,还是我们组织者的思考模式而言,都在不断地形成变化和反馈。刚开始会觉得我们做的事情和美术馆还是有区别,后来我们发现它也是一种连接,艺术家聚集在这里,华侨城的环境、创意园的设计、包括艺术家和本地居民之间产生的化学反应,同样给予了他们创作上的冲动。

       四年下来,我们都在做累积,现在嘉年华的整体面貌是由一个个人的工作构建出来的,个体的生产确实在持续地影响着嘉年华的路径。第一年的广告语很简单“让生活变得像节日”,那时候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去定位自己做的事情,明确的只有一点——要做自然城市。做的过程中,我们对“城市”“自然”“艺术”这些词语的理解也越来越不一样。

       嘉年华,在地图上它只是一个点,甚至不会留下永久的景观,时间上也就是几天,我们只能在几天内短暂地改变那个地方的属性,但它聚集起来了这些人,大家在相同价值观的交流、凝聚下留下了一些共同的记忆,最终成为回忆。

 (文字由黄紫枫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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