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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泽的行隶星空
时间:2020-07-07 16:32
来源: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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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赵泽行隶书法从中华文化的历史长河的传统中出来,带着古雅的汉风,带着轻盈的晋韵走向现代,走向未来。文化部艺术人才中心与中央文献出版社推出的一部书法集《一代书画大师赵泽》就是他书法人生的写照。

认识赵泽,也是机缘巧合。应朋友邀请,我去观看云南书法家在北京中华世纪坛举办的“生命力的呈现云南赵泽书法展”。走进展厅,一幅幅书法作品跃入眼帘:恢弘大气、厚重得象高原,沉雄博大,又飞翔如春燕轻盈秀丽,欣赏作品,如春风拂面,很是感慨。正象中国书协理事朱守道和同行赞喻的一样,这样有高原特征大气魄的作品,只有登过高山,摸过彩云,来自云南书法家赵泽才能创作出来,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日子一天天过去,每每想起那次展览,眼前总是呈现出一幅幅静心垂纶一竿秋水一竿月,着意放舟万里闲云万里,风令人难忘、颇具特色的书法作品。总想为赵泽写点什么,于是提笔写下这些。


人在北京,但我时常会想起:“苍山不墨千秋画,洱海无弦万古琴”风花雪月的大理,每当吟诵着海内外著名的第一长联《大观楼长联》、就会想到题写恢宏长联的大理书家赵藩。这时,也让我想起云南省明主席经常提起的大理书法家“古有赵藩,今有赵泽。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也养一方文化。”大理书法才俊赵泽(朱守道语)与赵泽都是生活在东方小夜曲《小河淌水》的故乡大理弥渡。“一曲《小河淌水》,一手“行隶书法”是弥渡引以为骄傲的文化名片。从小读青山绿水,读蓝天白云。听潺潺流水,听民歌小调。赏花鸟虫鱼,春夏秋冬,一年四季,自然的灵性带给赵泽得天独厚创作灵感,在传统文化中汲取丰富的文化养分,融古开今成就了赵泽书法。

古人对于汉字,几乎怀有一种宗教般的神圣情感。所以“造字”者,有四目,他有超常人的大智慧,能化鸟而飞,不是人而是神。一旦文字造出,则天地鬼神都为之震撼。这种异乎寻常的观念,突出于对汉字的神圣崇拜精神。中国人的宗教观向来薄弱,古人没有造出上帝来,却创出了类呼上帝的汉字,种种说造字神圣高于一切,毋宁说“字”是更神圣的,更至高无上的。蒙味时代以文字沟通人神的灵具的,甲骨文开始就有了书法艺术,因而,汉字是中国人的文化身份证,书法提供给了中国人以基本的美学,不懂得书法及其艺术灵感,就无法谈论中国的艺术。书法成为世界独一无二的艺术,是自然而然的了。

赵泽也异乎寻常,儿时起就迷上了书法。1957年10月他出生于西南边陲大理弥渡的一个小乡村,这里历来就是一块人文荟萃的宝地。生于斯,长于斯的他,从小目渲耳染,加上兄长、亲友都写得一手好字,使他的童年浸染在文化氛围的熏陶中。进入小学读书,从识字开始的点横竖撇捺,人口手,山石田土就迷上汉字书写。那时缺少纸笔,放学回家,白天无论是割草、打柴、放羊之余的闲暇间就读蓝天白云,读溪间流水。无论在沙滩、田边、沟旁他折根树枝当笔,在地上平块地当纸,不停地写风、云、雨、雾、草、木、虫、鱼。晚上在以火塘代替油灯的岁月,一家人围坐火塘边取暖,烧水、煮饭。他都要蘸些草木灰在仅有巴掌大的火塘边上,借着若隐若现,或明或暗的微弱火光,拿着棍子不停的写,不停的抹。写了抹,抹了又写,就这样,年年月月,度过了童年,写心中的“画”,写泥土气、青草味,也写出了自然的灵气。上中学后,一次在当地书店看到一本样板戏唱词《智取威山》的《隶书字帖》,定价两角钱,可那个时候,农村的家家户户连买两分钱一盒火柴都紧巴巴,还要凭票供应,有的人家每天做饭还得拿着松芝松毛,火炭上东家借,去西家要火种才能生火做饭。正上高中的他,早上沿校旁公路跑操回教室,路过卖馒头的摊点,肚子饿得咕噜直叫,望着热气腾腾的馒头就两分钱一个也舍不得买呀。父母都是“标本”式的农民,一生辛劳,耿直就希望让孩子能上学读书。要是买了这本字帖,这可是父母要脸朝黄土背朝天,要挣一个星期的工分才能挣得回来。书店去了好多次,去了又回来,回来又去。翻翻又放回书架,实在是爱不释手,最终还是下狠心买了回来,赵泽如获至宝,上课偷看看,下课对着写。哼着京剧样板戏“穿林海,跨雪原,面对群山……”哼着,写着,不论“慢三眼”还是“西皮流水”京剧字正腔圆,节奏铿锵,那韵律也和书法有着异曲同功之妙。临得如痴如醉。那时候真是见不到字帖,从小学到中学,没有见过什么叫字帖,就是看着哪个老师字写得好就跟着写,看黑板上、老师写出一个漂亮字,就在摹呀、写呀。半个多世纪过去了,但儿时的记忆,深深刻在赵泽幼小的心灵中。直至今日,他还能起起哪个老师的字写得怎么样,老师教他写字的情景历历在目。除此之外,他喜欢在街上看看牌扁,看看标语,还经常溜出学校去看看满街的大字报,那些毛笔字都是当时当地写字高手才去抄大字报的。看“大字报”比今天的书法展览还精彩,哪些无意作书更收放自然。真是饱眼福了。

高中毕业回乡务农,“一颗红心”献给广阔天地,两年后恢复全国统考,选了中专上师范,学文史,没有教材,课文都是学校老师刻蜡板印制的《哥德巴赫猜想》《班主任》等,除了就读鲁迅的《呐喊》、《彷徨》,读“横眉冷地……俯首甘为……”,把骨头都读硬了,把脊梁也读直了,从教书到做党务、政务、再从事文化、艺术,脊梁都没弯下过。除了八小时工作外,就系统研读书法专著《文字学》、《书法史》、《书法哲学》《历代名碑法帖》。研读老子《道德经》、庄子《逍遥游》,时刻与他们对话,著作中闪耀的哲学光芒,点亮艺术的内心,遍临了历代书体篆隶,草楷行法帖,最后还是坚守了秦汉风骨的隶书,便别具一格。

1993年5月,以文化部副部长冯牧,中国作家协会理事彭荆风等著名作家20多人的采风团,路经赵泽家乡弥渡,短暂的停留间,彭荆风无意在县招待所门口的一个小店,发现挂有一幅书法,古雅苍劲,雄浑大气,神采飞扬,众人赞不绝口,以为是哪位人书俱老的书法家路过此地留下的墨宝。于是向店主一打听才知道,作者就是本地人,于是采风团,改了行程和当地政府联系,要见见这个“土著”书法家。下午上班,县委领导接待了采风团,也让人找来了当时正在组织部工作的赵泽,正值青年的赵泽走进来一看满,坐着的都是中国鼎鼎大名的人物,冯牧部长,彭荆风、李荐葆……当地领导介绍说,彭老这就是你们要找的赵泽,彭老起身看了看,怎么也无法把面前这位个子不高,其貌不扬的赵泽和书法联系在一起。在与他交谈之后,方觉不同凡响。最后请赵泽赐予墨宝,两人从此成为忘年交,1995年秋,中国作家代表团以彭荆风为团长访问日本,彭老又致电赵泽,用其作品作为这次中日文化交流的礼物,赠予日本文化团体。到了日本,当彭老把赵泽书法交给中日文化交流协会,理事长白士吾夫,接过作品,眼前一亮,对其书法功力和神韵为之折服,激动地说:“看到赵泽先生的书法作品,仿佛看了中国文化传统的厚重”。

赵泽自幼习书,虽自谦习书断断续续,求学工作多年辗转,只能利用业余时间,起早贪黑抽空练习。但从小受过的技法训练是不会忘记的。已经发芽的书法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成长。他说,这些年来,自己的书艺虽还浅陋,但也惠及文学良多,由字的间架结构到书法作品的布局谋篇,以至字与字之间的勾连呼应及单字的飞白,都与他的生活和写作有着潜移默化的关联。赵泽的书法创作经历和他经历的生活积累,沉淀在每一幅作品之中,笔墨风云,气象万千。他的书法作品耐人寻味,细细品着,随时光流淌,时理解作者用心,欣赏书法艺术,向往生活。

赵泽的书法是在不断学习,不断进步,从未知走向成熟的过程。中国书法几千年的历史积淀,历代不少书法大家不断耕耘,成就了传统这一座文化的高山,挡着后人的前行,也象一条条大河,涌现出多少不朽经典,让后人敬而生畏。他在苦苦思考,他在苦苦求索,如何继承传统,又如何走向未来,没有人给出答案。只有再深入传统学习经典,大胆创作实践。渐渐从书法史的历史形态,丰富多样的演变,从最早的甲骨文到商周的金文至秦汉的篆书、隶书,章草到汉以后的今草、行书、楷书,还有处于这些形态之间的各种过渡样式,构成了复杂的系统。每种字体都由初创,由不成熟到成熟,到了高峰不能再加高,而又经过一代代书法人应时代朝流和审美风尚又开创新的书体,又由不成熟走向成熟,发展到一定时期,又成为另一个高峰,中国书法就是随着时代发展而变化。任何书体书风都是时代的产物,都是那个时代的审美风向标,彰显的是哪个时代的美学取向和时代地位。如果我们今天的人还在用甲骨文学习、生活、交流一切都不可想象。所以传统的书法没有终决未来,正象甲骨文时代的人没人去想会出现金文、篆书,篆书之后又演变发展出隶书。发展是历史的必然,只要人类在发展,书法也会随之发展。社会突飞猛进,隶书尽管有其美学价值、文化价值,但学习生活工作的节奏,科技日新,人们的审美取向也在发生深刻变化,甲骨文、篆书、隶书大多退出适用,交流,草书符号化,难记难认不易交流,作为适用的行书楷书缺少古雅而流俗。创新成为必然。

时下,为展厅制作的“作品”,书法千人一面,只迎合评委和大众的口味,盲从,盲目摹仿、复制、东施效颦,扭揑作态,装腔作势,守着僵死的教条,以复制经典。俗书、丑书,大行其道,假“二王”,假“苏黄米蔡”,今天的一群书法大家也曾个个穿着长袍马挂,在王羲之“兰亭”雅集故地行“修禊”之礼的春游,竞没留下什么诗,什么 “序”真是当代书法人的文化  “秀”,书法人的书法“闹剧”。扪心自问,拿什么来传承。书法风格的同质化,说明我们的书法人出现了文化“贫血”,缺乏文化创新的源动力,创新基因的缺乏与异化,表明了书法家缺少文化自信。看看当今大大小小的各类书法展,绝大多数的书法家们的仿品,只能告诉观赏者:“我象谁”,没有几人敢发声:“我是谁”。“书为心画”,书法作品是书家人格的化身,表达的是书家心志、心境,不是技法的玩弄与重复。凡是历代书法经典,尤其是行草书表达的是书家心境的。“天下第一行书”是王羲之在“四美”毕臻,“五会”交融条件下的产物。客观之景,时过境迁,就王羲之本人离开当时情景,“他日更书数十百本,终不及之”。别说后世的追仿者,纵然笔法再高,难予再现“兰亭”风韵。摹仿,只是技法训练,这不是书法创作,“技”与“艺”是两个概念,书法是技术之上的人文精神,“书之妙道,神采为上,形质次之”。 “文如其人”, “字如其心”人人皆知的道理。难道书法只有象王羲之“兰亭”形态才算弘扬中国书法吗?从古到今临王羲之“兰亭”没有一个人超过唐代摹手冯承素,但除了摹品,见不到他的什么作品,仿品不是作品。因为不具原创性,充其量叫习作或临作。

我们学习传统,分享传统,为先贤的经典名作而喝彩,说明我们先辈创造了灿烂的文化,创造了优美的艺术。分享前人成果是我们的福气,可我们所处的时代是波澜壮阔的民族复兴的时代,我们还乐此不彼说我们的文化多厚重,多优久。没有文化担当,没有文化自信拿什么复兴,还有谁理直气壮说我们弘扬了书法艺术。也不敢相信,这么伟大的时代产生不了优秀书家,产生不了鲜活的艺术作品,还天天嚼着别人吃过的馍,还觉得津津有味……什么味觉呀,什么品位。

潜心于书法的赵泽走进了书法,又为书法所困惑。一直以来把隶书作为专攻目标,越来越觉得隶书的表达方式和功用与我们这个时代的审美取向相差甚远,现代人的生活节奏,学习工作节奏不同过往,便捷优先,快餐文化少了庙堂气,古雅与时尚的文化差异显而易见。四平八稳,蚕头雁尾,欲左先右,欲下先上,一波三折的繁锁运笔,加上笔画之间,字与字之间无太多关联和呼应,呆板,缺少灵动,限制了书写便捷,也制约了毛笔的用锋和书写的自然流畅。

艺术的灵魂是创新,赵泽坚信,甲骨文、金文的刀刻斧凿被后来篆隶所代替, 商周以前人不知道,也不知道后来篆书隶后又产生草行楷,秦汉以前也没人知道,我们更不知道未来的书法是个什么形态,他在传承与发展,传统与现代,坚守与颠覆中无畏风险。历史的重负,世俗的阻力考验着他的学识,胆识和魄力。他赵泽还坚信:“如果真要把书法当艺术,那么任何摹仿,复制的东西,即使是入木三分也不是创作”。艺术思想的觉醒决定了他变革的勇气与自信。传统是一座高山,峰连着峰,翻越何其难,传统又是一座宝藏,丰富得让你无法割舍,传统又是一个包袱,让人无法负重前行。于是他果敢地在传统文化这个包袱中,撕开了一个缺口,取出了自己需要的成份,为他所用。就这样“原创”的字眼呈现在他面前,传承隶书和行书的文化气质,破格与颠覆就在行隶之间。融合,又谈何容易,镕碑化帖也谈何容易,隶书与篆书、楷书趋于方正书体,笔画平直,行书与草书属自然形态,笔画收放自由,两种不同形态,又是不同时代,不同审美取向,要融合完全不可想象。这要把行隶两个完全不同形态,不同风格的书体,分解,提炼,取隶书的形,行书的意融合。就这样:立足继承了隶书行书的审美原则,颠覆其隶书行书的原有规范和程式,构建一个新的艺术新的艺术范式,即以秦汉篆隶为代表的“碑学”篆书用笔和典雅的隶书结体,取“碑”的神采;与“二王”为代表的行书笔意,取“帖”的韵味,分解、提炼、融合为隶书的雄浑典雅的“静态美”与行书空灵潇洒的“动态美”,形成了赵泽原创的行隶书体。典雅的汉风,轻灵的晋韵,古典与时尚的书法美,终于呈现出来。在碑与帖,古与今,雄与秀,刚与柔,静与动之间对立又统一的审美融合,一个生动的审美形态形成,让人叫绝。在他的笔下,洋洋洒洒千言,确随手万变,任心所成,书法至此,无与加矣。

2013年5月21日,他的“生命力的呈现”赵泽书法展在中华世纪坛世界艺术馆开幕,展览彰显的意义是一次书法文化宣言。代表作有一幅行隶作品长十八米,宽一米的恢弘长卷,老子《道德经》全文5300余字;十二米长,宽一米的长卷,庄子《逍遥游》和四米长,一米宽的长卷,荀子《劝学》等八十余件作品展示在观赏者面前,展览期间,观众络绎不绝,赞不绝口。

著名诗人,美术家,评论家邹昆凌先后以“美感的最生动呈现”,“赵泽行隶,一个新的文化符号”为题在《云南文艺评论》、《中国书画报》、《书法导报》、《云南日报》等撰文评述:“赵泽一直以隶书这主,并兼篆草楷行,是近于全能的。但他最具突破性的还是他的行隶,从书法史看,一般的隶书,从传统里走出来的不多,也有找到自己的风格的,但寥若辰星。而赵泽把隶书变革得更自在,同时更有现代情趣的现代形式,“这一变革是一次艺术思想的觉醒”。还说:“正是这样,赵泽行隶的文化意义在于深入浅出,由历史的积淀,步入了现代人的审美意识,创造出不失传统又更加自由的艺术样式,使书法艺术呈现出另一种花开锦秀的生命力”。著名诗人,云南省作协副主席,鲁迅文学奖获得者雷平阳也在《书法导报》评其:“行隶书法,自然而然的就处在镣铐与舞蹈之间,舞到极处,镣亮铿锵。又说:“赵泽行隶,顺乎心愿,听命于心手,不是异端,是开风气先,其意义是针对书法的未来。”中国书协理事,云南书协副主席杨修品在《云南日报》评赵泽书法,“风格独具,空灵、潇洒”。还有中国书协理事朱守道在展览开幕式发言:“赵泽精研汉碑,从篆书,隶书,行书,草书的品质里吸取了特殊的审美构思,将几种书体分解,提炼、融合,创造出了具古典又现代的行隶书风。这一变革,正是“笔墨当随时代”的最好范例”。著名画家、文化学者孙泳新在《中国书画报》中评述:赵泽卓尔不群,特“隶”独“行”,集矛盾于一身,汇众美于一体,被他在“化解”中和谐的统一,他用辩证法表达书法美,用书法诠释了辩证法。著名文化学者、云南省文联副主席杨利先评其书法:“他的书法有篆有隶,有行有楷,风格标新立异。既是传统的,又是现代的,欣赏他的书法,就如同读一部中国书法史”。



赵泽行隶书法从中华文化的历史长河的传统中出来,带着古雅的汉风,带着轻盈的晋韵走向现代,走向未来。文化部艺术人才中心与中央文献出版社推出的一部书法集《一代书画大师赵泽》就是他书法人生的写照。书法艺术不是他的全部,可他的全部只有行隶书法,只要书法在,行隶就在,赵泽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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